东腔西调

本期节目，施展老师将和李筠老师一起聊聊新书《烹饪史纲》。饮食不止是舌尖上的小确幸，更是读懂人类文明一万年的演化逻辑的钥匙。继《西方史纲》《罗马史纲》后，李筠老师将大历史视角，投向烹饪这件人们日日为之，却很少深度思考的事。

两位老师从火如何塑造人类聊起，拆解不同文化的饮食禁忌。饮食习俗不仅是喜好的选择，更承载着不同族群标定身份边界的功能。在古代社会，这种身份的边界存在于族群之间，也存在于不同阶层之间。随着地理大发现，空间的区隔逐渐被打破，文明也开始走向交融，辣椒、玉米这些食材也重塑了全球饮食格局。而进入工业时代，食物被标准化、商品化，餐桌原有的社交功能随之松动，食物背后所蕴含的地方风土也面临着新的迁移和重构。

从远古到今天，吃，始终是人联结世界与他人的重要接口，也是我们了解不同文明的绝佳入口。

【本期对谈】
主播：施展（上海外国语大学 全球文明史研究所教授）
嘉宾：李筠 （中国政法大学教授 烹饪人文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席）
【收听指南】
01:18 烹饪也是大历史：退到后台寻找文明演化的逻辑
02:26 五大关键主线：有与无、贵与贱、内与外、贫与富、虚与实
06:39 生与熟是文化与自然的重要分界
09:57 巴比伦之困：饮食禁忌维系了民族的存在
22:10 “礼”作为中国古典时代的秩序体系，正是从食礼开始
29:35 欧洲凡尔赛盛宴：饮食成为等级秩序的展演
36:22 地理大发现后，辣椒、玉米重塑了中国饮食版图
54:35 麦当劳、巨无霸指数与高级餐饮艺术化
01:00:51 面对抽象时代，我们更需要面对面共餐
01:10:35 地方风土：本土化与全球化的张力
01:15:37 吃饭是人和世界、人与人最重要的连接纽带
【工具箱】
01 巴比伦之囚：公元前 6 世纪新巴比伦攻破耶路撒冷，犹太人被集体掳往巴比伦。在流亡处境下，犹太社群依靠律法维系族群边界，《利未记》《申命记》中洁净、食物禁忌等规范，很大程度上正是在这一危机中巩固成型，用一套生活戒律守住共同体身份。

02 八佾舞于庭：出自《论语・八佾》，周天子规格的八行乐舞，被鲁国大夫季氏在自家庭院擅自使用，被孔子斥为不可容忍的僭越。这件事是春秋礼崩乐坏的典型，直观体现礼乐、仪式与身份等级的绑定关系。

03 哥伦布大交换：1492年哥伦布到达美洲后，旧大陆（欧亚非）与新大陆（美洲）之间发生的大规模动植物、疾病、人口与文化的双向交流，这一概念由美国环境史学家阿尔弗雷德·克罗斯比于1972年提出。

04 巨无霸指数：由《经济学人》于1986年创建，是一种广为人知的评估和比较货币估值的指标。 以美国巨无霸的价格为基准，来比较货币的购买力评价（purchasing power parity）。 它直观显示了与美国相比，巨无霸在不同国家的售价，也可以作为评估汇率或者该国家货币购买力的一种方式。

05 本期提及的书目：克洛德·列维-施特劳斯《神话学：生食和熟食》/ 阿马蒂亚・森《贫困与饥荒》/ 袁枚《随园食单》/《礼记》/《左传》/《利未记》/《申命记》/《以弗所书》

【本期推荐】
李筠教授以深厚的学术背景，通过十五个历史关键节点，阐述150万年人类烹饪史与文明演进的关系，将烹饪的历史、现状与未来趋势娓娓道来。《烹饪史纲》不仅记录了烹饪文化的传承，还通过对科技创新的探讨，让我们看到了未来厨房的无限可能。

【相关往期】
Vol.275｜且加餐：越往北越难吃？“白人饭”背后的帝国、革命与工业化｜嘉宾：陆健
Vol.264｜且加餐：吃懂北京，一座“美食荒漠”的饮食考古｜嘉宾：单嗣平
Vol.263｜且加餐：运河、盐商与清真菜，沧州饮食考古｜主播：何必
Vol.261｜且加餐：鲁菜是如何炼成的｜主播：何必
Vol.257｜且加餐：粤菜是如何炼成的｜嘉宾：林斯澄
Vol.251｜且加餐：好嘛，冬至去天津吃点嘛mà？｜嘉宾：孟庆延
Vol.247｜且加餐：从火塘到AI，厨房里的文明史｜嘉宾：任富佳×李筠

「且加餐」是由“东腔西调”和“老板电器”特别共创的一档播客栏目，关于饮食、烹饪与人文。我们想和你一起，从食物的滋味出发，走入更广阔的人文风景。在这里，饮食不再只是舌尖的事，而更是时间的故事、地方的记忆、文明的缩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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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节目我们邀请到东亚近现代史研究者沙青青老师，一起聊一聊中国人非常熟悉的甲午战争。1895年的这场战争其实是东亚的20世纪的起点，它终结了旧的朝贡秩序，也把朝鲜半岛、中国东北和后来的日俄战争、九一八事变连成一条长线。

早在战争前十多年，日本就已经在中国布下了一张精密的情报网络。陆军中尉荒尾精依托乐善堂药店，在汉口建立起情报据点。宗方小太郎等间谍剃发易装、扮成中国人走遍北方九省，潜入威海卫军港刺探北洋水师虚实。清朝对此几乎一无所知。以事后的眼光来看，清朝战败似乎是注定的结局，但无论是日本还是清朝在开战前都处在不确定状态，日方并非笃定开战，清廷内部主战派与主和派、李鸿章与朝廷之间更是反复拉扯。
甲午战争是一场列强围观下的战争，最后却将更多国家拖入了东亚的博弈格局。俄、德、法三国干涉还辽，在日本心中种下了国耻怨恨，加速了日本的复仇和扩张；俄国借机东进则埋下了日俄战争的引线。甲午战争不是一段历史的终点，它成了接下来20世纪东亚连绵动荡的开端。

当下整个东亚和世界似乎又迎来了新一轮变局。重温百余年前的甲午战争，我们或许更能体察到这场战争的历史惯性如何真切地影响了之后的20世纪以及当下。

【本期对谈】
主播：何必（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）
嘉宾：沙青青（近代史研究者、《东亚观察局》《边角聊》主播）

【收听指南】
01:15 甲午战争开启了东亚的20世纪，朝贡体制由此走向终结
07:27 明治维新将日本改造成了中央集权国家，同时期大清则经历了中央集权的解体
11:44 福泽谕吉“脱亚入欧”的底层逻辑：日本从未真正加入过中华朝贡体系
16:11 日本征韩是低配版黑船事件：日本对西方有样学样，对着朝鲜开炮要求开国
20:22 日本的“利益线”理论：主权线之外还有利益线，北面是朝鲜半岛、南面是琉球和台湾
23:06 日本志士来华的常规路线：从长崎到上海，再游历整个中国
26:16 日本大陆浪人群体：自费来中国当间谍的志愿者
32:23 摇摆的战争：开战前日清双方均不确定，伊藤博文的犹豫、天皇的保留
40:46 清廷的主战与主和：李鸿章与朝廷之间的权力关系让战争决策变成一场拉扯
43:31 黄海海战后，北洋海军丧失制海权，日军可以自由选择登陆地点
44:57 日军武器落后但体制已经近代化，清军武器先进却仍是传统团练式运作
52:11 扭曲体制下的决策困境：李鸿章有实无名，负责外交事务却不是总理衙门大臣
58:43 三国干涉还辽的冲击：日本视为重大国耻，强化了加快扩张的紧迫感
01:05:19 三国干涉差点变成四国干涉：西班牙担心日本割占台湾影响其在菲律宾的利益
01:10:47 荒尾精的警告：割地赔款将使中日关系陷入僵局，东亚将永无宁日
01:14:27 日本亚细亚主义者的矛盾：一面高呼王道，一面行殖民之实

【工具箱】
01 荒尾精（1859—1896）：日本陆军军人，1885年调入参谋本部中国课，1886年被派往上海从事谍报活动。他依托上海日侨岸田吟香的乐善堂药店，在汉口设立分店作为间谍据点。荒尾精和手下蓄发留辫、着中国服饰、说中国话，深入中国穷乡僻壤搜集情报。1890年荒尾精在上海创办日清贸易研究所，招收150名学生，实际是培养间谍的学校，是上海东亚同文书院的前身。

02 宗方小太郎（1864—1923）：日本熊本县人，最著名的对华间谍之一。1884年中法战争爆发时来到上海，剃发易装，打扮成中国人徒步游历北方九省，精通汉语和中国社会。1886年加入荒尾精在汉口设立的乐善堂间谍机构，担任北京支部主任。1890年协助荒尾精在上海创办日清贸易研究所，任学生监督。甲午战争期间受日本海军省派遣，乔装打扮潜入北洋水师驻地威海卫收集情报，在向日本海军汇报的16封信中，准确收集了北洋水师战舰数量、番号、动向等关键情报，使日军掌握了北洋舰队活动规律。

03 琉球漂流民事件：又称八瑶湾事件，指1871年（清同治十年、日本明治四年）琉球宫古岛的两艘进贡船在返回那霸途中遭遇台风，漂流至台湾西南部八瑶湾（今屏东县牡丹乡境内）的事件。66人登岸，其中54人被当地排湾族牡丹社原住民杀害。当时琉球既是明清两朝的藩属国，同时也被日本萨摩藩武力胁迫进贡。日本明治政府于1872年册封琉球国王为藩王，1874年出兵三千余人攻占台湾南部，是为“牡丹社事件”，1875年强令琉球断绝与清朝的朝贡关系，1879年废藩置县、吞并琉球改设冲绳县。

04 三国干涉还辽：1895年4月17日《马关条约》签订，日本要求割让辽东半岛、台湾、澎湖列岛，赔款2亿两白银。六天后（4月23日），俄国联合德国、法国向日本发出劝告，要求日本退还辽东半岛。俄国态度最坚决——辽东半岛若被日本割占，意味着整个满洲被划入日本势力范围，而俄国正在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，早已垂涎大连这一远东唯一的不冻港。德国威廉二世热衷于怂恿沙皇“你的未来在东方”。法国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贷款来自法国财阀。日本被迫接受退还辽东半岛，但向清政府索要3000万两“赎辽费”。三国干涉还辽成为十年后日俄战争的序曲。

05 俄馆播迁：指1896年2月11日朝鲜王朝君主高宗李熙因不堪日本控制，携王世子秘密逃出王宫、躲进俄国驻朝公使馆避难的事件。日本在甲午战争中战胜清朝后控制朝鲜，但俄国不甘心日本独吞这块战略要地，向朝鲜渗透、扶植亲俄派。1895年10月8日，日本袭击景福宫，杀害了主张亲俄的明成皇后闵妃，重建亲日政权，史称“乙未事变”。高宗于1896年2月11日清晨逃出景福宫，来到贞洞俄国公使馆，下令将亲日内阁成员全部免职，总理大臣金弘集被处死，亲日政权垮台，亲俄政权随之建立。此后一年多，高宗一直住在俄馆，直到1897年2月20日才迁往各国使馆云集的庆运宫（今德寿宫），同年8月改国号为大韩帝国。俄馆播迁让俄国在朝鲜势力大张、日本布局被打乱，也把日俄两国逼向正面对决。

【本期推荐】
《甲午：摇摆的战争》聚焦军事胜负之外，以“摇摆”为主线，串联起谍报战、外交博弈、政争漩涡与战场交锋。从日本间谍潜伏中国的细密布局，到中日高层的战略抉择，再到列强环伺下的远东棋局，全方位解析这场改变东亚命运的战争如何从“可避”走向“必发”。

【相关往期】
Vol.285｜从一颗荔枝到一个餐馆：四部影视剧里的中国｜主播：施展
Vol.279｜被遗忘的燕山：中国历史发动机的寻根之旅｜嘉宾：施展
Vol.226｜陌生的儒释道：近世日本思想纵览｜嘉宾：李永晶
Vol.101｜列国志亚洲篇：互为镜像的亚洲国家
Vol.51丨列国志：日本，与中国的命运纠缠

【小助手】
「博弈」滇西学术考察启动招募：11.19-11.24 与李筠、许小亮两位老师一同前往滇西，走进历史的褶皱，看懂文明秩序的更迭，读懂个体与组织、强权与弱者、命令与命运的永恒博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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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7日下午，在北戴河阿那亚孤独图书馆，施展老师受邀来到海浪电影周的海浪对话现场，做了一次以《从一颗荔枝到一个餐馆：四部影视剧里的中国》为题的演讲，将影视中的人物放回更漫长的历史，打开理解中国社会与时代变迁的不同切面。
《长安的荔枝》中，从岭南运荔枝鲜到长安，不仅不是唐玄宗昏庸的表现，而是他针对官僚系统的一次“服从性测试”。将错误高效执行到极致，意味着帝国进入了迈向死亡的周期。安史之乱后人口南逃，在地理环境与宗族结构的双重作用下，“可携带的故乡秩序”促成了《给阿嬷的情书》里的泛南洋贸易与信用网络。
与“携带组织”下南洋不同，北上闯关东的移民是散沙状的人群，只能等待外部力量自上而下地重组。《漫长的季节》里的铁路司机王响，正是这一历史的缩影。而东北，这个孕育了日本战后复兴、韩国经济起飞与新中国重工业体系的“工业子宫”，也在冷战的终结中迎来了下岗的年代。
《欢迎来龙餐馆》把一个无处可退的东北厨师抛入了文明冲突的现场。徐福从“好好吃饭”的最低公约数，到以牺牲自己换取孩子的新生，展现了中国走向世界后，勇敢承担责任、开启新秩序的可能。
从一颗荔枝到一个餐馆，四部影视串起的，是一场关于中国如何理解自己、理解世界的追问。

【本期嘉宾】

主播：施展（上海外国语大学全球文明史研究所教授）

【收听指南】

02:59 “一骑红尘妃子笑”：唐玄宗从盛世明君变成了无道昏君吗？
06:41 叫魂案中乾隆为什么要小题大做？敲打官僚系统，防止帝国能力被官僚集团窃夺
09:59 帝国的周期：开国昂扬向上，中期开始暮气沉沉，官僚系统从工具变成目的
12:51 北方草原力量入主中原：不是野蛮战胜文明，是有组织战胜无组织
15:30 雄主唐玄宗的困境：四方开战需要靠杨国忠敛财、起用胡兵胡将以节流
23:35 《给阿嬷的情书》：泛南洋宗族网络与远距离信用体系的建立
27:16 南方宗族社会的形成：兵家不争的丘陵地带提供了安全，故乡成为可携带的秩序
32:07 普通法系统与金融中心：新加坡和香港的崛起，离不开南洋华人的返乡汇款需求
37:23 闯关东：东北社会是一盘散沙，社会的重组只能自上而下构建
44:15 东北地缘政治：日、俄等强邻环绕，安全需求孕育了重工业
48:52 岸信介与朴正熙：满洲国的工业实验成为孕育东亚三个工业强国的子宫
57:36 《漫长的季节》与东北衰落：组织退场后，风险全都回到个人
01:02:23 《欢迎来龙餐馆》：东北厨师出海寻找新机会，遭遇文明的冲突
01:05:20 从生态环境出发，理解为什么中东难以建立现代社会结构和价值
01:09:29 美国军人找不到战争的意义，以剥夺他人尊严的方式追求尊严
01:11:56 徐福的转变：从“活着比啥都强”到“我愿意为别人而死”

【工具箱】

01 闯关东：指从清代至民国时期，以山东、河北等地贫苦农民为主向东北地区的大规模自发移民潮，历时约三百年，累计移民约3000万人，其中约2000万在东北定居。清初顺治年间曾颁布《辽东招民开垦条例》鼓励移民，康熙七年（1668年）起改为封禁，修“柳条边”阻隔关内外。但关内灾荒频发、人口剧增，禁令形同虚设。咸丰十年（1860年）清廷局部驰禁放荒，光绪二十三年（1897年）全部开禁。至1911年东北总人口达1841万，其中关内移民至少1000万，移民80%为山东人。

02 岸信介：日本第56、57任首相（1957-1960），其外孙安倍晋三后来也担任日本首相。1936年，岸信介被派往伪满洲国担任总务厅次长（实际掌权的副总理级职位），成为“满洲五巨头”之一，被称为“满洲妖怪”。他在东北推行统制经济，主导制定了《满洲产业开发五年计划》，成立满洲重工业开发株式会社，将钢铁、煤炭、电力等基础产业纳入国家控制。到二战后期，满洲国成为亚洲第一工业强国。战后岸信介作为甲级战犯被拘押但未被起诉，1957年当上首相后，将他在东北摸索的统制经济方案全盘用于日本，推行《新长期经济计划》，为日本战后经济高速增长奠定了基础。

03 汉江奇迹：1961年朴正熙通过军事政变上台时，韩国人均国民收入仅79美元，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，全国员工超过200人的企业只有54家。朴正熙政府确立了“发展型政权”模式，以经济企划院为核心制定连续的经济开发五年计划，推行“出口立国”战略：先以纺织、假发、胶合板等劳动密集型轻工业打开国际市场，1973年发布《重化学工业化宣言》转向钢铁、造船、汽车、电子等重化工业。1965年韩日建交后，日本提供了8亿美元经济合作资金和先进技术。同时，政府有意识地挑选三星、现代、LG等私营企业作为“国家队”重点扶持，以低息贷款、税收减免和压制性劳工政策为企业保驾护航，企业则在政府要求下完成出口和增长目标。

【本期推荐】

假设去掉朝代、人物、事件，中国历史还能剩下什么？《河山》这本书以山水为线索，重述中国历史，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理解中国、理解自己的处境，以及面对复杂世界的方法论。

【相关往期】

Vol.281｜《欢迎来龙餐馆》：一个东北厨子的中东往事｜嘉宾：施展
Vol.279｜被遗忘的燕山：中国历史发动机的寻根之旅｜嘉宾：施展
Vol.276｜金庸江湖，为什么总与中国的河山有关？｜施展×六神磊磊
Vol.255｜列国志番外：东南亚，一个文化洋葱｜嘉宾：郭建龙×施展
Vol.256｜太平前夜：身逢乱世当何为｜嘉宾：施展×孟庆延
Vol.122｜长恨悲歌：从开元之治到天宝之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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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9月，第5届小红书外人节在内蒙古阿尔山举行。主播何必和播客《基本无害》主播毛冬、小红书户外运动创作者橘一橙坐在帐篷里，一起聊了聊各自与户外的缘分。

毛冬从大学时代开始徒步、露营、登山，十几年里逐渐玩到越野跑、技术攀登和滑雪；橘一橙几年前还觉得自己“非常不爱运动”，一次新疆毕业旅行却让她第一次对徒步产生了兴趣，此后又一路尝试骑行、滑雪和越野跑。两人的轨迹截然不同，但都找到了户外赋予自己的东西——一个在独处中回归自我，一个在分享中向他人敞开。

过去几年，户外也在以类似的方式进入更多普通人的生活。疫情之后，人们重新意识到阳光、自然和“走出去”的重要；品牌、服务和社交媒体又让曾经显得专业而遥远的活动变得更容易接近。但走进山野之后，我们也会发现，城市里习以为常的便利和容错并不存在。

为什么一个不爱运动的人也可能爱上户外？我们为什么越来越愿意把周末交给山野？当路线、经验和玩法都可以被搜索和分享，人与户外之间的关系又发生了什么变化？欢迎收听这期在自然中录制的节目。

【本期对谈】
主播：何必（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）
嘉宾：毛冬（「基本无害」主播、脱口秀演员、户外爱好者）
嘉宾：橘一橙（小红书户外运动创作者）

【收听指南】
02:56 毛冬的户外起点：大学四年每一个假期都在美国的国家公园里度过
05:27 往期小红书外人节：在腾格里沙漠体验蛮荒，在林芝和喀拉峻草原感受秘境风光
09:56 橘一橙的户外入坑记：从新疆毕业旅行偶遇徒步者到亲身体验四姑娘山长穿毕
12:53 一个不爱运动的人，也有可能投入户外运动的怀抱
16:25 户外带来的与自我相处、与自然连接的精神满足，和阅读的体验相通
19:35 社交媒体如何改变户外运动的生态：为小众运动增加了社交属性
23:24 有些户外目的地，可以比热门旅游城市火得更久
26:19 为了提高在山里的容错率，户外运动要做很多冗余的准备
29:07 极限运动服务业容易让人对自己产生错觉，我们更要保持对自然的敬畏
32:55 户外热潮的兴起：品牌与商业的推动，人对野外和阳光的本能需求
36:45 以朝阳大悦城为田野：户外热潮下，运动品牌走向大众、更迭加速
42:00 户外资源是否便利会影响运动习惯，北京虽然山多但是比较远
45:58 中国的越野赛的独特发展路径：服务周全，偏向保姆式的旅游项目
48:07 城市近郊、云南、川西：第一次尝试户外，不必从远方开始
54:46 作为户外内容创作者的责任：提高专业性，传递正确的事情
01:00:16 勇敢地展示热爱，分享才能带来合作与友谊的可能

注：关于毛冬老师的漂流之旅，节目后续没有展开，详情可关注 @午夜骑手毛冬 社媒更新。

【工具箱】
01 慕士塔格峰：位于新疆阿克陶县与塔什库尔干县交界处，主峰海拔7546米，是西昆仑山脉第三高峰，与公格尔峰（7719米）、公格尔九别峰（7595米）并称昆仑三雄。因山顶常年积雪、冰川广布，犹如白发苍苍的老人，被当地塔吉克人和柯尔克孜人尊称为“慕士塔格阿塔”（冰山之父）。尽管海拔高，但慕士塔格峰西坡平缓、技术难度低，被登山界公认为首座7000米级山峰的最佳选择，也是向8000米以上高峰发起挑战的摸底考试。每年6至8月的登山季，来自世界各地的登山者汇集于此。

02 霞慕尼（Chamonix）：位于法国东南部阿尔卑斯山脉最高峰——勃朗峰（海拔4807米）脚下，是公认的现代登山运动发源地。1786年，当地医生帕卡德和采石工人巴尔玛首次成功登顶勃朗峰，被视为登山运动的起点。1924年，第一届冬季奥运会在霞慕尼举办。如今的霞慕尼已发展为全球最成熟的户外小镇：缆车系统可将游客从海拔1035米的镇中心直接送到3842米的南针峰，山顶有冰川冰洞等奇观。

03 长穿毕：长穿毕是“长坪沟穿越毕棚沟”的简称，位于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，被公认为中国十大经典徒步路线之一。全程约40公里，从四姑娘山脚下的长坪沟出发，翻越海拔4668米的垭口，最终抵达理县的毕棚沟，通常需要3至4天。沿途可以近距离仰望幺妹峰（6250米）等四姑娘山主峰，穿越原始森林、高山草甸、碎石坡和积雪垭口，风景多样且震撼。

04 Glamping：是glamorous camping（奢华露营）的合成词，起源于21世纪初的英国和澳大利亚，将传统露营与高端酒店体验结合，提供帐篷、床品、电力、餐饮等完备设施。在中国，Glamping约在2021年至2022年达到顶峰，成为社交媒体上的热门生活方式。品牌和资本大量涌入，出现了帐篷价格动辄数万元、一个营位配齐北欧家具的"精致露营"热潮。但到了2024至2025年，随着热度退潮，Glamping这个词逐渐淡出大众视野。

【本期推荐】
「外人节」是小红书一年一度的户外生活方式活动，2022 年创办，到 2026 年已办到第五届，是国内平台自办线下 IP 里知名度和体量最高的一个。名字的由来：「外人」取“把 outsiders 变成同路人”之意——不设门槛，不问你是户外大神还是纯新手，只要愿意走进自然，就是“外人”（外面的、新来的人）。

从惠州的海岛、林芝的高原到腾格里沙漠和喀拉峻草原，今年「外人节」把舞台搬进了内蒙古阿尔山的秋日森林，主打“去自然，好好玩”。在这里，你可以把感官交给自然、和同频的人一起闯关、在森林里做回小孩、听一场没有天花板的音乐会，把48小时还给自然。

【相关往期】
Vol.282｜旅行嘚吧嘚：晕碳、撸猫、听戏，在晋西南遇见活的历史｜嘉宾：孟庆延
串台·日谈公园｜把我的生活恢复到最佳状态｜孟庆延×小伙子
Vol.241｜行旅之间：在“壮游”中认识世界与自我，更寻回自我｜嘉宾：张新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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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间不是美的敌人，我们不敢美的念头才是美的敌人。”

2026年9月5日，受欧莱雅中国邀请，施展老师来到敦煌，参与了一场「美之道」论坛。现场由蒋昌建老师主持，施展老师与知识博主赵健、欧莱雅北亚及中国公共事务总裁兰珍珍女士围坐一堂，展开了一场关于美、时间、商业与文明的深度对谈。

为什么要在敦煌谈美？如果只是把敦煌看作一座古代艺术的宝库，可能还没有触及它最有意思的地方。敦煌从来不是一个封闭静止的地方，沿着丝绸之路来到这里的，有商人、僧侣和工匠，也有颜料、图案、宗教和技术。来自不同文明的东西在这里相遇，经过不断的吸收和改造，共同形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敦煌。

时间也在敦煌留下了痕迹，颜色会氧化，壁画会残缺，可是千年之后，这些痕迹又进入了我们对于敦煌的感受。我们看到的既是当年人们创造的美，也有时间参与创造的美。论坛上大家谈到的几个问题，其实都与敦煌有关。时间会不会带走美？一个时代的生活处境会怎么改变人们的审美？商业和技术在传播美的同时，又会给美带来什么变化？关于这些问题的讨论，也是从不同的维度回应了同一个问题：在繁华万象之下，经过时间沉淀的东方之美到底是什么？

【本期对谈】

主持：蒋昌建（复旦知名学者、论坛特邀嘉宾主持）
嘉宾：施展（上海外国语大学全球文明史研究所教授）
嘉宾：兰珍珍（欧莱雅北亚及中国公共事务总裁）
嘉宾：赵健（国内头部知识博主）
开场演讲：郭浩（《中国传统色》系列图书作者）

【收听指南】
01:55 来自阿富汗的青金石：敦煌壁画中的矿物颜料与丝绸之路
05:50 美与时间：时间会在灵魂中酝酿出更动人的东西
08:12 不同时间段的美：时间留下的痕迹是一种经历、积累和财富
09:41 经历风化的敦煌壁画、长出铜绿的青铜器有一种岁月之美
13:24 美既存在于宏大叙事，也栖居在日常生活中
16:52 唐宋之变与审美变迁：从唐代色彩绚烂到宋代水墨留白
21:22 商业向美：东西商路贸易促进丝绸、颜料、文化的流通，创造新的美
24:11 美是一种无目的的合目的性，美的事物自然会获得商业上的成功
25:24 “羊大为美”与“美物交换”：美与商的古文字关联
30:21 真实为美：不够完美才是反映真实生活的美
33:16 飞天、琵琶、青花瓷：文明的交流融合才能创造更多的美
38:50 三种美的答案：含蓄之美、豪爽之美、不认命之美
【工具箱】
01 “无目的的合目的性”：德国哲学家伊曼努尔·康德在1790年出版的《判断力批判》中提出，审美判断（鉴赏判断）的核心特征是“无目的的合目的性”——审美愉悦不涉及任何实际的功利目的，但对象的纯形式恰好契合了主体的想象力和知性的自由游戏，因而在主观上又是合目的的。康德从“质”的维度指出，“那规定鉴赏判断的快感是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”；从“量”的维度指出，“美是那不凭借概念而普遍令人愉快的”。这种“无概念而普遍有效”的矛盾，正是美的独特之处。

02 敦煌放妻书：敦煌藏经洞出土的唐代文献中，保存了多份“放妻书”（即离婚协议书）。其中最著名的一句出自敦煌文书《某放妻书》：“愿妻娘子相离之后，重梳蝉鬓，美扫蛾眉，巧逞窈窕之姿，选聘高官之主。解怨释结，更莫相憎；一别两宽，各生欢喜。”

03 苏麻离青：苏麻离青（又称苏泥勃青）是一种产自波斯（今伊朗一带）的天然钴料，属于高铁低锰型矿物颜料，经高温烧制后呈现宝石蓝般的浓艳色泽，并带有独特的铁锈斑和锡光。元代中后期，这种钴料通过丝绸之路从伊利汗国（波斯）大规模输入中国景德镇，替代了发色偏灰淡的国产青料。景德镇的"浮梁瓷局"（1278年设立）集中了全国最优秀的制瓷工匠，将中原的制瓷技术、草原民族对白色的偏爱、波斯的钴料以及西亚的审美需求融为一体，烧制出令世界惊艳的元青花。

明景德镇窑葡萄纹大盘，现藏大英博物馆
【本期推荐】

2024年，欧莱雅集团在成立115周年之际，面向全球提出了“Essentiality of Beauty”理念，在中国翻译为“美之道”，旨在把跨越文化和语言的“美”，与极具中国文化意蕴的“道”相结合，希望概括地从历史文化、美好生活、社会经济和国际交流四个维度，来集中展示“美”对个人以及社会的影响力，也邀请更多人参与到“美”的创造中来。在此愿景下，“美之道”推出了一系列重磅文化及美育项目，如与卢浮宫和中国国家博物馆分别推出文化合作项目，打造在地文化项目等。

本次，“美之道”在地文化项目首次落地敦煌这一世界文化艺术的宝库，邀请来自跨界领域的嘉宾，通过时间、多元、融合、科技等视角，以敦煌色为引，共同解码“美”的重要影响力，同时探索“美”的未来发展可能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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